莫○

@數data

何必慌张?

:

凭虚公子

乌有一到了夜晚,便会变得很述怀。
像是那些流连花柳之地的浪人,那些月下独酌的墨客,在异处思乡的游子。但自己普通俗躁的经历倒是没有什么新意,对于伤感也无从下手。
乌有生父是一小小的县令,前半生只在读吟那诗书经学,后来考中了名次,勉勉强强混了个芝麻官做。家中不算清贫,日常富余足以坦荡生存。即使如此,乌有的娘亲仍不止一次地对乌有说道,以后千万不能当那呆头呆脑的书生,不仅生存得束手束脚万般不自在,还是遍地泥尘中的一粒。
乌有想不通。他生在世没有什么爱好,况且因为没有爱好,与同舍之门人也无甚往来。就这草草游走的十六载,着实是无欲无求。

但乌有好不巧,读了这十六载的死书,居然还真考得榜上有名。
是日踏青,他婉拒了士生的同游邀请,一人静悄悄地在水岸边望着。
云似烟波,乳般絮白在幕中撒着、在峰顶处绕着。又似愁女的葱指轻捻着的丝帕,细密滑顺的丝线排在一起,远看正是一片整形。有风吹。吹起乌有束好的发带,垂着摇摆,是他小时坐过的千秋。
山容洗得如烟瘦。
可上头还长着密密的叶林,乌有不知是什么树。乌有走离水边,刚至不远处又听见泉水涌流翻动着,在一块块滑石间循环。
旁边有些竹子,不高,只多我约莫四寸。
色还青翠,是不久便会延着长出竹林罢。乌有伸手按竹身,暗想,茎为木质。

乌有蹲下又摸了摸泉水,不知怎地想起柳河东游过的小石潭。又碎碎思酌,忽地解嘲笑了。野客正闲移竹远,幽人多病探花稀。

花鸟鱼虫,四体之人,皆为无中生有。